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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楨札記:墨西哥的人情味

我喜歡到處走,看不同的文化,接觸不同的人。我認為人與人之間,要互相了解才能和平相處。但另一方面,因為我一直走一直看,發現科技的進步,把人的距離疏遠了,把文化差距縮小了。若非到的城市還有古蹟保護,去掉那些遊客景點,幾乎每個國家城市都是一樣,看不出特別所在。大部份的國家,你都要往鄉下跑,所謂比較落後地區,才看的出來人們生活保存的特質,就是我所謂的文化,台灣也不例外。(對不起,天龍國的居民。)就是這想法,我才想盡量往那些沒被高度文化衝擊的國家跑,希望能看到還沒被改造以前真正的形像。我目前心中第一目標是中歐,中東,越南和寮國,但這是另話。

我現在會一直往中南美洲是9年前到墨西哥住了3個月改變了我。我從20年前左右就陸陸續續跑墨西哥,但都是去渡假地玩。我那時很不喜歡墨西哥食物,對那國家也沒什好感。但後來廚師學校畢業前,到墨西哥休假一禮拜以消除課業的緊張(廚師學校很苦的),沒想到吃到好吃的法國料理, 就自己跑去和主廚(老闆)說我要來實習,他答應了,我就去了。那餐廳很大(其實是二家餐廳,中間夾了一間酒吧,但我們屬同一老闆),佔了整條街,二個廚房,幾十個廚師。但在所有廚師中,只有一個會講英文(倒是很多會講法文),我一句西班牙文也不懂,嚇得趕快請一位家教每天上班前惡補。就是那位家教跟我說,我們文法有未來式,但我們口語都不用。因為生活就是活在現在,享受現在,為什麼要想那麼多不可預知的未來煩惱自己?我雖不是很苟同,但我也同意,有時我們就是想太多了。

我們廚師多,餐廳請人專門煮給我們吃。我吃了以後大為驚訝,怎墨西哥菜會這麼好吃!一問之下,才知外面餐廳所吃的墨西哥菜並不是真正墨西哥人在家吃的菜,包括在墨西哥這個國家吃的。(我後來跟墨西哥友人提議,現他開了一家真正墨西哥的家常菜餐廳,生意非常好。)

在那裏三個月,大街小巷認識不少朋友,鄰居還請我們參加女兒,兒子畢業宴會,生日派對。要離開前,一大堆鄰居出來摟摟抱抱,哭哭啼啼。我答應會囘來看他們,就陸陸續續每年跑一趟,跑了5,6年。但後來覺得應該也換地方看看,就去了巴黎和義大利。

可是看了看,還是喜歡西班牙文化人民生活的態度。我們生活都是趕趕趕,想想想,生活越來越好,步調卻越來越快,大家都快喘不過氣來。但你不能慢,也慢不下來,一慢就被淘汰,就難生存,為了那未知的未來緊緊伸手抓著,也不曉得會抓到什麼。我胸無大志,生活能過就好,吃穿住用,有就好,沒有就省。對未來有點大概的規劃,但沒什奢望。我認為中南美洲生活步調和我想像中未來生活很像,就想去一探虛實。

去前,我也想這些國家很落後,去那裏只是吃苦。但墨西哥的經驗讓我告訴自己要摒棄成見,用一張白紙重新書寫。真的沒錯,我們的觀念才是落後的。當然,每一個國家都不一樣,也不能說那個好那個不好。而且好壞都是因人而異,看你喜歡什麼,從那個角度看。基本上,這些國家以前都是西班牙的殖民地,所以很多城市若我不說只放照片,你都會以為是歐洲。我斷斷續續的寫,放些照片,就是要大家更了解這些國家。但很多東西照片是照不出來的,你要親身去體會,尤其是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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