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閒娛樂, 名家專欄, 黃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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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the Light of the Moon

這是一張很普通的日本徵信社廣告單/海報,在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你看了可能心生疑問:妳連徵信海報都要寫?那有什麼好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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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的朋友可能已經發現有趣的點了:在中台港,徵信社海報多為美麗或性感的中國女子(小三來了!)、猥瑣膽小如鼠的丈夫、或看起來聰明能幹又可靠的白領年輕偵探(如圖),後者功用為讓擔心受怕的丈夫或妻子能卸下心防甘願付鉅資好揪出第三者的尾巴(事實證明廣告效果驚人)。不過在日本,海報上卻是西方人──為何是西方人?是日本人崇洋嗎?還是跟他們喜歡任用長相其實在西方算很普通也沒有藝人特色的西方模特文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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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港台徵信社海報多以看起來年輕能幹的白領族為主打,強調工作效率。

在寫任何觀點之前,我必須強調本篇所述都只是個人想法。我住在日本,也喜歡這個國家,雖然算是個"new comer",畢竟我的工作就是大量與人交談──男性上班族、藝術家、交換學生、家庭主婦、在日外籍人士、粉領族、學生、生意人、退休人士、教師等等等等,因此有機會藉由大量討論或訪談快速接收到多方訊息,讓我能像個海綿般不停吸收這裡的一切,順道用第三者眼光觀察種種社會文化現象。我沒有很好的文筆,特色只是愛說廢話愛說教,所以就麻煩各位海涵了。

不知為何,講到徵信社,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便是多年前著名的電視影集"Moon Lighting",片頭那個幽幽的藍月下美麗的城巿、總是生意很差但名稱浪漫到不行的"Blue Moon Detective Agency"、成熟優雅的西碧兒雪佛和還很年輕的布魯斯威利(如圖,我懷念他沒有禿頭的模樣)。那個徵信社大概給人一種浪漫幻想,包括這對搭檔每回針鋒相對卻又互相吸引的吵架內容,和某些離奇古怪的案件。可惜現實生活跟影片相差太多,徵信社在東亞大概就是以調查外遇事件為最大宗收入來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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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onlighting pic that has been kept in my mind for many many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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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美麗的西碧兒雪佛與因此影集一炮而紅的布魯斯威利

 

在中港台,也許--容我說--"女人",最多介入其婚姻的第三者為年輕貌美的中國姑娘。但在日本,很多是非日籍人士。這不是說他們只愛西方人,我後面會解釋日本女人為何會對非日籍男性有憧憬。不過我們無法否認世界各國男士們在腦海中對日本姑娘普遍存有"Stereotype"僵化思想,以為日本姑娘就代表了婉約、美麗動人、重視家庭,以及,容我加入一點成人色彩,"關起門來的工夫很好"(拜A片之賜)。但王子公主有沒有從此過著幸福生活呢?

我認識的許多人是以離婚收場的。

我再次強調,我現在提的,是針對此一社會現象,不是在批判這個社會,因為婚姻幸福美滿的仍大有人在。

其實在很多方面他們都對了,但他們也忘了從另一角度來想事情,意即:在日本,即便時代變遷,有愈來愈多的career women存在,女生還是普遍希望自己能早點結婚嫁出去的。日本女生對於"推銷"十分有一套:她們從高中便開始化淡妝,注意流行資訊,背名牌包,天氣再冷也要打扮得美美的腳踏三吋高跟出去約會,可愛善良美麗動人。但"重視家庭"這一點的背後同時也代表了另一層意義,意即她們很可能自願--或被婆婆親娘逼迫--婚後要辭去工作好好照顧"辛苦的一家之主"。日本男生也很傳統內向,被教導成不能抱怨並且要努力工作養家的"真男人",於是由於日本企業文化普遍超時的工作時間與很長的通勤路線(很多男人一大早六點就離家坐火車,工作到晚上七八點才又坐一小時火車回家),男士們在自己家裡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孩子們只跟媽媽要好,而這些結婚前溫柔婉約的女子頓時成了兇悍能幹的主婦,騎著"Chari Chari"(主婦騎的腳踏車,前或後放有載孩子的籃子,見圖)到處跑,日本男性習以為常,因為他們的母親以前就是這樣子的。不過長時間自己獨處的家庭主婦也因此只能"打扮給外人看",因為她們的丈夫太專注於工作養家,又不常見面,沒時間看她們一眼,於是主婦們的眼光便向外看,向"外"發展了--畢竟,說實話,外籍人士比起孜孜不倦努力工作害羞少言的日本傳統男性,是較懂得休閒與生活品質的。對某些只能淪為帶著孩子與其他媽媽聚餐抱怨丈夫與婆婆的家庭主婦而言,當真是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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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i Chari”,典型日本主婦騎的腳踏車,Chari Chari為關西腔腳踏車 Chariko 發展出來的名詞,在日本,只要是在社區活動範圍,主婦們都會用Chari Chari載著孩子們"趴趴走"。

 

在日本讀書工作多年的另一半曾對我說,"外遇"在日本不是一種禁忌,因為在他們的法律上"通姦"不是罪。有時夫妻倆甚至各有外遇對象,成了只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室友"。我那時聽了咋舌,不過我現在漸漸明白他的意思。有時,對婚姻的堅持,怕雙方父母的嘮叨,加上日本社會強大的"論人長短"文化,為著顧面子與怕麻煩,同住屋簷下的夫妻反倒成了陌路人。幾年前報導過的日本老年男性"退休離婚潮"是一大悲劇。那些女性容忍丈夫到拿到退休金的時刻,然後提出離婚,拿一半退休金去過自己人生去了。而丈夫呢?每天工作十數小時長達數十年,孩子也跟他們不親,妻子也走了,只能成為獨居老人。

你們知道日本傳統的結婚禮服"白無垢"嗎?那些自江戶時代起讓所有人對日本新娘傾倒的純潔外衣,其實藏了個祕密。你們知道為什麼新娘頭上要蓋這麼一大塊布罩住頭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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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純潔的日本新娘禮服"白無垢"長長的頭罩下,其實藏了個祕密。

因為,日本人相信,女性一結婚,頭上就會長出角來,像惡魔一樣。那個白色頭罩是要"蓋住角好讓夫家看不見"的。這個習俗在日本大家都知道,因為日本人很了解他們的女性,是婚前婉約婚後兇悍的。他們知道女性一結婚主持家務,都會變得很強勢,對金錢斤斤計較,對丈夫沒安全感嘮嘮叨叨,或是乾脆往外發展打扮給外人看,反正不常在家的丈夫也不會察覺。

不過我相信這點正在改變,因為日本女性現在有愈來愈多不急著結婚的粉領族,或結婚後不想生的頂客族。由於擁有自己的生活圈與工作成就,和另一半相處時便不會沒自信,也就不會大呼小叫想控制一切金錢。我想,這對於他們的兩性關係,是有幫助的。

無論如何,我都希望大家:結婚的幸福美滿,不結婚的自由自在。畢竟人總要相信--並且安於--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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