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仁專欄, 華人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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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正與邪唇齒相依

《歲月的價值》

自有生命以來,不知不覺中,竟即將步入一甲子,如果將它以三個階段來區分,那麼毫不猶豫的我們完全可以從「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求學階段,到不擇手段的追求名利,有得有失「一塌糊塗」的壯年,到最後讓自己心安的是「無私大愛」追求尊嚴,平凡;卻足以坦然面對列祖列宗的一生。雖然每個階段都有痛入心際的情境與回憶,由衷感謝上天的賜福,20年的頓悟,每一個腳步邁得穩當,且意義深遠,我心已足矣。

那天有友人問我,你可會再想活20年、30年或更長?不用思考的回答是(No),只想能秉持己志繼續的走每一天,珍惜己所能行的為族裔與社區,增添一些美麗的色彩,何時結束就算「解脫」。不想拖泥帶水,過秒關;只希望後人的評價不會是「一無是處」,就算不虛渡此生。

為什麼會有這麼詼諧的「宿命」,使友人滿臉驚疑?讓我娓娓道來「心路歷程」以解迷惑。最近有一次和好友于金山、伍權碩、徐朱留弟、陳鐵輝、周勻之在參加健保活動後共聚晚餐,彼此閒話家常,肯定不會有風花雪月,還是離不開國際、美中、兩岸、華人參政情勢,其中難免對于大哥要以70歲高齡披掛上陣,高票當選民主黨黨代表令人敬佩,同時也替華人年輕一代對政治的冷感而感到憂心。

返家的路上,臨下車前,于金山忽然語重心長的冒出一句:「杜彼得了解你的人,樂於和你深交30年成為知己,不了解你的人,會被你的摯著與耿直之言語,在認識你3天後,就和你說(bye bye)」。等他下車後,徐大姐對著駕車的我說:「老弟,于金山說的是真話」,由於車上有老娘與鐵輝兄夫婦,口中雖無語;握著方向盤的人眼眶是溼的,心中浮現四個字「無怨無悔」,這寒冷的世界不能缺乏「性情中人」。

有一年,有一長者私下勉勵:「你若生於古代必為俠客,奈何活於今朝,汝要享受孤獨,只希望能堅持。」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人生若真要以道論,自古以來黑白兩道勢不兩立,俠道中人一絲不苟,仗義行俠只為維護人間「正氣」,孤獨自是難免不足掛齒。但我們終究非生於古代,最近這幾年在個性上早已收斂許多,並常和親近之人訴說,有些人修的是魔道,雖然越修越詐包與惡劣,對他們而言既說是「修邪道」就沒有好壞。我乃渺小之凡夫,又何能替天行道?做好自己就可。

非常慶幸不少心善之兄弟姊妹與我結伴而行,在這汪洋大海的紐約,為華人之一葉孤舟一起努力奮鬥,盡己棉薄之力昂首向前,不論成果如何?至少盡心。生活中少了聲色犬馬,世俗的友人必也乏善,改不了自己的本性,30年與3天的差別,對個人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苦澀」,既有苦字,又有誰會在乎生命會有多長?歲月的漫長替代不了「價值」。能承擔生命的責任,令人感覺由衷的溫暖,崔躍的是;即將於擇日與百位知己友好相聚,共飲歲月再攜手向前。

《校園槍擊敲響警鐘》

俄勒岡州發生槍擊案之前一個晚上,有人在網上發表令人不寒而慄的訊息,預告會有大事發生,力促西北地區的學生不要上學。該匿名者是於9月30日晚上在4chan 網站內留言,內容說:「你們當中有些人是好人。如果你們是住在西北部地區,明天不要上學。」此留言不到24小時,一名槍手便闖進校園內大開殺戒,造成9人死亡,7人受傷。槍手也在與警方駁火時遭擊斃,令槍擊案死亡人數增至10人。

26歲的凶手(Chris Harper Mercer)是一個約會網站的會員,他在個人資料上填寫自己是混血兒,是支持共和黨的保守派,沒有宗教信仰,不喜歡任何有組織性的宗教,從來沒沾染毒品,卻是一名憤怒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仇恨。檔案照片顯示他光頭,皮膚黝黑,拿著好像是步槍的東西,充滿自信地望著鏡頭。

今年8月,凶手曾在網上留言,聲稱十分仰慕在電視直播節目中開槍殺死CBS分台女記者帕克和攝影師沃德的凶手弗拉納根。(Chris)凶手在那段留言中寫道:「有一點有趣的是,我察覺有許多人都像他(弗拉納根)一樣,十分孤獨及默默無名,但他使他們濺少許血時,全世界便會知道,一個本來無人認識的人,現在變成人人都認識。每個螢幕都見到他的臉,地球上每個人都說出他的名字,似乎你殺的愈多人,你便會愈出名。」

俄勒岡州社區大學屠殺案發生後,奧巴馬總統迅速作出反應,臉色鐵青且情緒激動地公開發表談話,感嘆大規模屠殺事件已成美國的「家常便飯」,並抨擊那些阻止制定更嚴格的槍枝管制法律的人士。他在白宮簡報室中表示:「我希望並祈禱任內不用再面對這樣的情況,以總統的身分出面慰問受害家庭。可是根據歷年出任總統的經驗,我無法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奧巴馬也表示,政治人物和反對制定更嚴格槍枝管理條例的人士,也時常做出似是而非的反應,先進國家都能立法防止大規模槍案發生,只有美國不能。他也指出,總是有人會如此評論:「奧巴馬將這件事泛政治化。」但他認為,這是應該政治化的議題,它攸關國家政體和大家一起共同的安全生活。

近年美國似乎加強了對槍枝的管制,這也引起了俄勒岡州擁槍者的疑慮;不過他們表示,以為修法就能管制我們,別太天真了,由於紐約前市長彭博的金錢贊助,使俄勒岡州剛剛通過了一則對擁槍權有所限制的議案,但是擁槍權的一方並未因此而退卻。

美國多數地方的法規,現在對擁槍權其實更友善了,而且迄今沒有一位俄勒岡州的共和黨民意代表支持控槍法律。即便俄州的議會目前民主黨佔多數,但風向一變擁槍權的一方就會重新得勢。故一般輿論言之咄咄,但擁槍勢力不會認輸走人。雖然有不少過去槍擊案受害者的家屬不斷為控槍案奔走,但效果似乎不太明顯。

歷年來發生槍擊案之後,引起不少美國人奔走疾呼管制槍枝,但是包括總統奧巴馬在內,至今仍對「槍管」無可奈何。我們深深體會美國人對憲法的遵守以及對法律的尊重,那怕是總統都必須從法律上尋求解決的基礎與方案。也許會有人認為,發生那麼多的校園事故,美國社會怎麼會那麼愚蠢,竟無法馬上實施禁槍。這就是法的效力,美國這個國家,也因此而使人人平等有機會成就,卻也創造了不少負面的成果。

反覆思考,我們發現就算有一天美國實施槍枝管制,沒有人可以保證「校園屠殺案」不會再發生,美國文化中的西部墾荒比槍快的精神,一直揮之不去,因此「槍管」只是治標不治本,恐怕重點仍需在「教育」上去著眼方為正道。

我們倒很想把過去上高中以後,學校對學生備有「軍訓課」,使每一位高校生不論男女都要上軍訓課,並有實彈射擊訓練,讓學子在槍枝與彈藥的概念有所認識,在台灣與中國,軍訓是每個學生都要接受的。華人歷史,軍訓最早可追溯至夏商時期,至今已綿延傳承四千餘年。根據記載,在商代,由於諸侯間戰爭增多,統治者對軍事訓練日益重視。美國槍枝太普遍,預防恐殺案遍地開花,「軍訓」也許可以解決一些學生軟弱無助地被傷害的問題。

星期四特別參加紐約北皇后區警局的會議,特別引起我們注意的是,警局對青少年犯罪與校園槍擊案件的解說,尤其是談到青少年在校園的惹事生非,均是起源於一群人看另一群人的不順眼,而他們很容易在服裝代號與身上的刺青來做為識別,就這點而言,與亞洲任何一個國家並沒有太大的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在美國槍枝更容易獲得。(我們想提醒華人的是,新移民華人子弟由於語言問題,很容易在校園受到欺凌而走上歧途,所以別以為送小留學生來美國是上策。)

亞裔在美國的歷史並不總是如魚得水。1871年,17位華人在反華暴動中被殺害;1882年排華法案通過,二次大戰期間,12萬日本人被拘留,反倒是德國裔與義大利裔則基本沒事;這些都是過往亞裔受到歧視的歷史。自1965年10月前總統詹森簽署新的移民與國籍法以來,美國的亞裔逐漸增加,許多指標上亞裔都表現突出,逐漸被視為「模範少數」。2013年後,中國與印度移民,在歷史上第一次超過墨西哥裔,成為美國主要移民國。

過去亞裔最顯著的特徵就是教育表現,49%的亞裔美國人擁有大學以上文憑,而美國一般人只有28%有大學文憑。雖然亞裔只占美國人口5.6%,但是近年美國的數學奧林匹克和物理奧林匹克代表隊,以及每年從300萬人當中選取出來,獲得總統學者榮銜的百餘位高中畢業生當中,都有三成以上是亞裔,國家優秀獎學金也有25%到30%的獲得者是亞裔。(值得驕傲的是華裔一直是亞裔中頂尖的)

最近這3年,華人子弟來美完全顛覆了過去美國主流社會的印象,過去國內來的留學生,克勤克儉珍惜每一個學習的機會,也因為在學術領域中表現突出,被各行各業相中,轉辦合法居留身份且享有高薪。現在新的留學生是一到美國開著頂級豪車、住豪宅、專門做出傷天害俗的事,在學習上就相對遜色了。(我們也有理由相信,有遠見的華人僑領,就算口中不說,心裡必也難過。)

許多美國大學原本是宗教學院,用以耕耘學生的善根。但廿世紀以來,大學變得愈來愈世俗化,宗教儀式逐漸消失,學術研究與教學取而代之,行政人員與教授們也不再道貌岸然言者諄諄,一方面也不知從何說起,同時學生來自五湖四海,引經據典或只會疏離。因此,每當校園槍擊案發生,校方根本束手無策,加上現今美國政治兩極化,也使得一切異常現象,變得順理成章。(我們了解華人傳統文化配合家庭教育,肯定能補美式教育的缺陷,問題就出在國內土豪將子女送來美國,配合的是供應高級物質。)

《成功之路不在出國留學》

八十五歲的中國女藥學家屠呦呦榮獲本年度諾貝爾生理醫學或醫學獎,這是中醫藥界的成果獲得肯定,同時也給許多默默耕耘研究科研的人,莫大的鼓舞。她沒有博士學位,沒有留洋背景,沒有院士頭銜,屠呦呦被戲稱為「三無」科學家。她除了不善交際,還比較直率講真話,不會拍馬屁,總是埋首於工作中,並具有科學家該有的美德。

當然成名的屠呦呦也被學界的人非議說,不夠淡泊名利「個性執拗」。北京大學生命科學院院長饒毅,在頒獎之前就高度評價過屠呦呦的研究工作,但也表示與她交流有困難,批評她把原始材料收藏在自己家,不願給他人看。(也有評論直指屠的得獎,明擺著告戒相關單位,要繼續堅持把資金投入科研,清理學術腐敗,加大力度栽培科研人才。)

《結語》

現在的世道已不再是正邪不兩立,而是正邪可以唇齒相依,因為兩者之間已不是那麼明顯,特別是一般人都只看表面或物質去恆量得失,好多事都必須像屠呦呦熬到最後方能證明價值,不過比起其他無名英雄,她已是幸運。

世人大都「不見棺材不流淚」,國內那麼多大官墮落於小三門,可是至今仍有繼續裸體被曝光的高官前仆後繼。由此可見,前面跌落的人,並未給「樂此不疲」的人有警惕作用。

世界在變,生活的層次也更趨複雜,華人擁有優質文化傳統,認清時勢打開心窗,是到了吾輩必須重新調整對生活態度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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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彼得

紐約民主党州委員,第七社区委員,法拉盛華人工商促進会總幹事,皇后社区大学与紐約皇后醫院顧問,慈濟功德會委员等,從事服務工作超过二十年以上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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