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仁專欄, 華人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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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 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夢一場》
星期日應邀到新開的海鮮音樂餐廳名字叫「好久不見」剪綵,它是由一位來自河南洛陽白先生所開,餐廳不大挺有創意,我們在致辭時,特別鼓勵年青人創業,但希望他們守法守紀,能發揮文化的優點,把生意做好做穩,並給予無限的祝福。因為是音樂餐廳,有一個小舞台,擺著二把吉他頓時引起老朽的好奇,小白眼尖,立刻邀請上台獻醜,頓時走入時光隧道回到學生時代,竟毫不猶豫的應景唱了陳亦迅的「好久不見」。
友人聽完歌後,悄悄問,可有想過退休的事?正納悶為何有此一問之時,他繼續說,可以開一家音樂餐廳,用音樂說故事,一定會引來不少粉絲。告訴好友,退休是想了很多年了,但不是唱歌,而是避開都市叢林,找一個有山水相伴的鄉間小屋,不必再見帶著面具的「假笑」,只祈求沐浴在鳥叫蟲鳴的真笑,怡然自得其樂。氣吹小黃鴨由海上漂流到都市,遇見觀賞的人卻不知是同伴還是敵人?等到再回到海上,看似形影孤單,反倒因「清靜」而感到快樂。
記得和簡老師剛成家之初,她曾問我:「你對未來年老的歲月有什麼憧憬?」告訴她,60歲以後想退休到紐西蘭定居,她好奇的問為什麼?我說:「因為這個國家在兩次世界大戰中,都維持中立不參戰,且擁有美麗的大自然,可以讓人感受到在繁囂中的煩惱都是無謂的,生活環境可以使人改變生活態度,會使人從容,笑容也特別燦爛而有禮貌。」
多年了,若然不提起退休,早已忘了年輕時的夢想,況且簡老師已離開好長一段時間了,回想起來隱約的感到心痛,偷偷的問過自己,還想去紐西蘭嗎?答案是否定的,沒有了簡老師鋼琴的伴奏,歌聲裡每個字都「痛」。看淡和認命的態度,並非對生命的放棄,只是放下執著卻人事全非的埋怨,世事盡了力就已經足夠,不必辛苦自己。
記得(John Liu)選主計長贏了民主黨初選那年,我曾經告訴他:「希望有一天你能成為紐約市長,到了那一天,杜某人將離開社區做閒雲野鶴,退休了不用打電話給我。」結果到現在,政治夢沒有實現過,人仍然在社區打拼,從寄情山水不知何時開始變成政治夢,反而感到更遙不可及。認識愈來愈多來自大江南北的華人,他們都在不同領域上勤奮有成,但潛在的問題也不少,一夜之間;我們背上的夢越掛越多,每一個夢都有著華人的「尊嚴」,不斷的在內心自問,什麼時候?才能不再築夢啊!

《夢醒時分》
這些年,紐約人想離開紐約另尋他居,已成為一種時尚的想法,白思豪當選市長的第一個任期,不少企業就議論紛紛,準備離開紐約,但牽一髮而動全身,搬動工廠或公司,對任何企業都不會是輕而易舉的事。想不到連任後的白市長,更是肆無忌憚的全面左傾,部份政策完全是一面倒,更離譜的是;在教育政策上直接對亞裔的衝擊,使曾大力捐錢幫他競選的華人處境最為尷尬。
最近布碌崙發生一些事件中,導致3名警員遇襲受傷,紐約市警務處最大的工會在18日批評了白思豪市長。按照警務處的說法,除了執勤警員被打傷,也有人從窗口或屋頂把瓶子和其他雜物往外扔出,幸虧沒有擊中員警。逼得警察工會在Twitter上帖文:「在如此環境下,警察到底該如何工作?市長白思豪與警務處什麼時候會站出來發聲?街頭上一片混亂,現在情況實在太離譜了。」(看到這則帖文,使人自然會想到丁勤時當市長的時代,他是首位非裔紐約市長,幸虧一任就畢業,當年的布碌崙部份地區,比現在更糟。)
紐約天才市長白思豪20日表示,雖然他在最新一輪的總統競選民調近乎零,幾乎沒有任何支持,但他決定繼續打這場選戰,他說:「你看到現時有很多候選人,但我認為現在大多數民主黨選民未做出決定,他們至今尚在尋找方向。」(我們也不得不佩服白市長,尤其是最近他到某州做競選活動時,只有15個人在現場聽他發表政見,他也能不以為意的演講。)
民主黨的名戰略家(Hank Sheinkopf)認為,白思豪一直留在戰圈,只為等到明年2月南卡州的初選,「他希望娶了一名非裔妻子及誕下混血子女,能夠幫助他得到非裔的支持。否則的話,他就要盡快收拾行李並回到曼哈頓市政廳」。真正令白市長白宮之路艱難的是,就連紐約人也不支持他,「他連市長也當不好,又怎能夠治理整個國家呢?」這句話現已成為紐約客的「心語」。
去年,皇后區民主黨黨主席20年的國會議員克勞力被年輕左派29歲的AOC取代之後,使我們對民主黨內溫和老將的過份「自信」產生很大的疑慮。由於和克勞力是老友,雖然彼此在2016年有爭執,當時我認為川普會成為總統,民主黨要重新認識環境再出發,他是堅定不疑的相信是喜來莉,還側面叫朗士曼市議員告誡本人說「想法太危險」,但都不影響彼此之友情。(矛盾的心情,加深了退休以後要離開紐約或美國的夢想更濃。)
有一天站在辦公室的陽臺外吞雲吐霧的望向馬路洶湧的人車潮,剛從東北旅遊歸來90歲的金顧問站於旁,轉頭向他請益說:「您老當益壯,每年自遊回老家東北,一住至少個把月,是否準備將來回東北長眠?」金顧問斬釘截鐵的回答:「1949年隨老蔣到了台灣,從海軍的戰士到考上台大畢業後出了社會,緣份巧合服務的單位的機緣又來到了紐約,這一生待最長最久的地方就是法拉盛,半生的日子於此,落葉歸根也將於斯,只要我活著,就要看著你怎麼做FCBA的未來?」(沒有金老爹就不會有FCBA的501C3非營利機構)
一段話狠狠的把我們從夢中敲醒,放眼望去是法拉盛圖書館,街上的人潮擠滿了來自大江南北的華人,車輛的擁擠使交通顯得雜亂。但是都市壓迫感的不協調細胞,曾幾何時早已從情感中進入了我們的血液,只是自己沒有察覺。或許到境外的旅遊只是一種考察與放鬆,最終就像喝咖啡一樣,不管到天涯海角,你都喝不到法拉盛習慣的咖啡味道,原來下意識中,我們早已把它的好與壞融入到生命中,30年畢竟是人的大半生啊!
領悟了這一點,我們徹底的明白,這個特殊的社區是屬於自己,華人不能再有「過客」的心態,其實現在再回到故鄉的人,反而有一種過客的感覺,因此,在政治領域上,我們必須從被動轉為主動,一刻都不容緩。前一段時間DA的選舉,FCBA積極參與扭轉乾坤,是華人的覺醒,大的方向也許我們無能為力,保護好現在環境,以多年累積的能量與經驗,皇后區的主流選舉中,法拉盛的華人還是說的上話的。
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悟道,覺悟了宇宙人生的真理,菩提樹從此成為了智慧和頓悟的象徵。華人在美國的歷史不短了,過去也許是兩岸三地之分使我們的凝聚力不夠,或者是華人本就有「紅眼病」的劣根宿命,但看著競選總統的楊安澤不俗表現,只要不妄自菲薄,華人優秀的第二代仍大有可為。法拉盛在美東地區就像是一顆華人的菩提樹,它蘊育的含量,一定會開花結果,只要我們這一代人減少「私心」,就像顧雅明市議員說的:「美國華人要看紐約,紐約要看法拉盛」。
私下曾和不少國內來美留學有成的友人交換意見,絕大多數的人都異口同聲的說:「當入籍的那一剎那起,就把自己定位是美國人,心中丟不掉的是遠在故鄉的父母,等雙親來了以後,對生長的地方情感沒變,不只是希望它好、祝福它棒、更祈禱國泰民安,唯一的牽掛是美中關係能否和諧。」主要的原因,仍然是不希望自己「角色錯亂」,反而會裡外不是人。(出生於美國的第二代,看世界杯球賽一定幫美國隊加油,接下來才會幫亞洲隊加油,只有世界杯足球賽除外,因為都會有自己喜歡和看好的隊伍。)
做為華人,心態上的轉變,逐漸把美國這個概念融入骨子裡以後,在觀念與想法上變的更成熟,就會有很大的不同。從政黨政治上而言,因為筆者本身是民主黨的黨代表,不論在Twitter或Facebook上面,是百分之百不會對川普總統和共和黨的主張點讚,除了交通部長趙曉蘭之外。但是在文章的分析和電台的論壇上,對象是所有華人同胞時,那就完全沒有政黨的包袱,實事求是的剖析,讓讀者和聽衆參考做「判斷」,不能也不願「違心」。

《川普的移民政策非針對華人》
剛移民美國時,對於政府的福利政策、法律規定、移民的對天發誓,心裏總是笑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天真的「愛與包容」到近乎「蠢」的強國,一直到90年代才了解,美國的「蠢」是為了吸收全世界的精英留下來為其效命。歐巴馬時代的DACA政策,使大量的中美洲移民湧入,量化寬鬆的印鈔票,也使政府有足夠的力量支持,並增加美國的消費能力。川普上台以後,當然不可能再印鈔票來無限填空,加上西語裔成了投票部隊,而且不管合不合法投了再說,共和黨人肯定會想堵住這個漏洞。
川普21日在白宮南草坪和記者自由問答時表示:「我們正在非常認真的考慮,美國憲法第14修正案的問題。」根據此法案,自動授予任何在美國境內出生的人成為美國公民的身分,包括非法移民的子女。川普說:「我不知你們是怎麼發現,我有考慮通過簽署行政令來取消出生公民權,但這很好。」2018年10月川普曾在接受採訪時說:「我們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國家,允許任何人來到美國生孩子,然後這個孩子就成為美國公民,從此85年享受所有福利,這太荒唐可笑了,必須結束。」
憑心而論,就拿國會女四人幫中的AOC而言,她出生於美國,受到良好教育,現在拿著納稅人豐厚的工資成為「國會議員」,整天為了波多黎各而攻擊美國,不只是非常不合理,在很多國家,像她的行為恐怕早己被用「叛國」行為而入獄。但是川普政府想取消1868年通過的憲法第14條修正案的規定,並非很容易的事,首先它需經過國會參衆兩院進行投票,且出席人數必須達到法定人數,還必須有三分之二的議員贊成,才可以提出修正案。(總統享有簽署行政令的權力,可以不經過國會的批准,不過要受到最高法院的司法審查。)
但是你要說以出生即為公民這一項政策如果被修正,華人會完全不受影響,那也不可能。根據移民中心的估計,每年外國人在美產子約為3.6萬人,其中來自中國的從2007年的數百人到2010年躍升至5000人,2014年達到了5萬人,2016年更是超過8萬人。(其實這個問題,我們也常百思不得其解,以現在內地的城市,在基礎建設上都優於紐約及美國各大城市,中美洲的國家是貧窮又落後,而且是美國近鄰,還有點解釋,中國是飄洋過海而來,更重要的是進關時還不能被海關發現你懷孕,否則將原機遣反,值得如此冒險嗎?)

《華人在美國的隱憂》
紐約市有一華人房東,把其在曼哈頓下城的一個位於4樓,面積只有634平方呎公寓間隔成兩層樓,樓底最矮處只有4.5呎高,分隔為9個獨立迷你單元俗稱「劏房」,租給曼哈頓下東城11個租戶,並收取高達600元的月租。上周被紐約市樓宇局突擊檢查並勒令封鎖,由於沒有安裝消防的自動灑水系統,加上電氣、結構和管道違規,共被罰款14萬4000元,還要吃上官司。(我們能理解華人急於賺錢,但能買下下城的公寓,屋主來美的時間應不短,為什麼仍挺而走險,如果萬一發生意外出了人命,你可就白來美國打拼了。)
我們一直不願意談中國學者章瑩穎命案,卻沒有少關注中文電視的追踪報導,每次看到章母痛哭悲傷的畫面,都令人痛心不止,恨不得把那變態白人宰了。畢竟美國是法治的國家,一切得按程序走,只可惜那麼優秀的女才子,就怎麼的從人間消失,到現在家人都無法帶她的遺體回家。
悲痛的章家人與伊利諾大學聯手,最近以章瑩穎的名義成立了基金,要幫助身處困境的國際留學生及其家庭。在章家率先捐款3萬美元後,目前基金已有5萬美元,伊州主流數家媒體紛紛刊登報導,伊大在19日的記者會上感謝章家作出首筆捐款3萬元,伊大校長(Robert Jones)強調章家面對最黑暗與悲傷時仍慷慨行善。(華人的善行也令主流深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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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彼得

紐約民主党州委員,第七社区委員,法拉盛華人工商促進会總幹事,皇后社区大学与紐約皇后醫院顧問,慈濟功德會委员等,從事服務工作超过二十年以上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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