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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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蠻談音樂現象

事情還沒做,先說不能做;菜還沒燒就說不好吃。不試,不做,怎能知道好壞?

我發現一有趣的現象。在與華人(中國)記者採訪中,或與華人朋友的閒談裡常聽到這樣的問題,「西方人對我們中國音樂怎麼看?」「他們聽懂琵琶嗎?」「琵琶與外國樂器合作,琵琶會失去特色嗎?」與音樂學者交流時,更是顧慮重重地擔心這種交叉文化或跨界的創新是否會帶來「中國音樂不純」的後果。

這些年在國外「闖蕩」近二十年,與各國朋友、音樂人、記者、音樂批評家的採訪交流時我卻從未聽說「中國人怎麼看我們的音樂?」諸如此類的問題,也不擔心如果演奏非西方作曲家的作品西樂器是否會失去特色……比如,中國人寫鋼琴協奏曲、交響樂、室內樂、甚至歌劇,卻無人(包括中國人自己) 懷疑西方文化失去了「純潔」。這些問題對他們好像不重要,相反是以打開心胸,接受的態度,大力支持,熱情宣傳,隆重上演,積極評論。

為什麼?是因為中國人一向看重所謂的大中華文化精神,對中國傳統文化主義中心觀念根深蒂固……同時又自認為中國音樂處於世界弱勢位置,怕外人不接受而不自信,不平衡的矛盾心理?(事情還沒做,先說不能做;菜還沒燒就說不好吃。不試,不做,怎能知道好壞?)

2007年由我策劃聯繫,歷經一年後並帶著美國著名的KRONOS絃樂四重奏在上海音樂廳舉辦了《KRONOS與吳蠻,琵琶與絃樂四重奏音樂會》。這場音樂會被內地樂評人和音樂雜誌《中國留聲機》評為2007年度上海最佳古典音樂會及最佳樂團組合。但我卻被告知因為是中國琵琶,所以不屬獲獎範疇之內,得獎的只知KRONOS。我們此次是以琵琶與QUARTET五重奏創意組合形式在上海首次登台,獲最佳年度音樂會獎又是根據這場音樂會表現而得,怎能說,只挑撿出西洋絃樂是2007年最佳音樂會,而在五重奏中占主要份量的中國琵琶不算之內? 道理上解釋不通。KRONOS樂團成員和我的經紀人都深表不可理解。我的音樂生涯裡也是首次遇到此「禮遇」,且在「自家」裡,不可思義吧?

雖然內地目前有「憤青」(藐視西方的憤怒青年人)之說,但西洋音樂比中國音樂「高級」,西洋音樂家比中國音樂家「重要」的「歧視」心態依然無所不在。

1 Comment

  1. 說到底,重點似乎也只是為自己沒獲獎而憤憤不平,有些人徒具虛名,未必名實相符,這是我聽過講座和音樂會後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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